野有

我本桀骜少年臣 不信鬼神不信人

医院门口最近来了很多来要爱心捐赠的人

大冷天把断肢露在外面的

或者是抱着小孩儿一家三口跪在路上的

今天来了一对老年夫妻

男的坐在轮椅上,挂一个常见的手写求助牌

满足过路人的好奇心

女的垂着眼睛唱歌

和以往没有职业道德的假唱不一样

真实收音

嘤嘤嗡嗡口齿不清踩不上节奏

唱“妹妹要是来看我”

没人停下

电动车收费的婆婆头发花白

坐在路墩上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厦倾颓。

打了个电话给我妈

告诉她熬不下去了

但是听到她哭的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快要死掉了

没有话想说。

其实是有的,有很多很多,它是突兀的棱角,存在于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为什么总是无法开口,为什么把退格键按得凹陷,为什么困在无可挽回的过去,为什么在想象里也没有片刻安宁。

这世界就是我所看见的这样吗,大家都是这样无奈地生活吗,糟糕的能不能再糟糕一点,美好的能不能更美好一点,既然都是无用的挣扎,没有目的地的行走,留不住的粉末,人为什么要学会思考,为什么要变得有趣,为什么要乐观积极,为什么要在短暂的生命里长久煎熬。

应当要回到来时去。

每天都在刷新我对无聊无趣无意义的认知

到底谁愿意这样浪费生命

我们院长,是真的帅。

他一来我就忍不住要看他。

这个年纪不发福不油腻,高大,没有架子,还特别苏。


今天我们科室拿个项目去问他。

他讲这种事不要问我。


“可是好几千万啊?”


“我们一年进出几十个亿你不要拿这种小事来问我啊。”


整个办公室都捧着水杯开始做梦。

你和冬天一起到来。

懒得掏手帐的实习日记

下午医务部有人吵架
主任听了两句跟我讲,来闹事的,一会儿不要开门啊
过了两分钟我们这一层的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我紧张激动忐忑
主任,一个当过兵的英勇女子
出去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哇他在拍门!”
我忍不住想象玻璃碎裂的场景
……然后隔壁办公室有人走过去把门开了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我听见整个办公室的叹气声
脚步一点一点靠近
最后拍响了办公室的门

不敢呼吸
对方背着个破旧的帆布包径直走过来
走到我身后
自顾自的把包包放在我都舍不得坐的小转椅上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他说
我!
来交党费!

我讨厌浪费食物。
它在期望下辛辛苦苦发芽长大,穿过日夜与不可数的路程,过了水过了火最后来到我身边。
就是想让我吃掉它。
它小时候会不会有期盼,会不会满意自己的味道,想象最后吃掉它的那个人的样子。
我会不会让它失望。
丢掉的每一点食物都在冰凉的垃圾桶里,城市角落被划作“废物处理站”的地方,一点点变酸变臭长出毛毛或是化作一滩黏糊糊的液体。
它会不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价值。
我好难过。
我今天丢掉了半块白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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